從《佛說佛地經》探討佛的存在形式第三單元:佛有前五識嗎?

本文是「從《佛說佛地經》探討佛的存在形式」第三單元,主題是佛有前五識嗎?佛的前五識,跟人的有甚麼不一樣?功能上有差別嗎?今天的兩個重點,就是人的前五識與佛的前五識。

人的五種感官,其中眼睛和視神經,可以接受光波的刺激,識別物質性的東西;耳朵和聽神經,可以接收聲波,聽到聲音;鼻子和嗅神經,可以嗅出香臭;舌頭味蕾和味覺神經,可以嚐出酸、甜、苦、鹹、鮮等五味;皮膚和肌肉的感覺接受器,可以覺察痛覺、溫覺、觸覺和壓覺。五感,簡單地說,就是見、聞、覺、知。透過見聞覺知,我們能夠認識世界。所以《成唯識論》中說,識以了境為自性,「了境」,就是了別境界,識就是了別境界。

其次,人的五感,除了眼對色、耳對聲、鼻對香、舌對味、身對觸,這種一對一的限制之外,還有識別範圍的侷限,譬如人耳正常的聽力頻率在20至20000赫兹之間。而老鼠、蝙蝠的聽力,在高頻接收的部分,高達10萬、11萬赫兹,這是我們聽不到的。

此外,人的五感,有時會相應「貪心所」、「瞋心所」等不善心所,換句話說,五感會跟貪愛、瞋恨等情緒相應而起。這從人類的演化生理學來說,是可以講得通的。譬如甜的食物的讓人愉悅、貪求,這是因為在過去食物匱乏的時代,高糖食物可以讓我們攝入更多的熱量,對生存來講是一種高效能的食物,因此我們對高糖食物的〝感情〞,是在自然演化下的本能。從進化心理學的角度,我們五感自帶的貪與瞋,是自然選擇給我們大腦設定的,對自身基因的存在以及傳播有利的,就會有喜歡、愉悅、貪求的情緒;相反的,就會排斥、討厭,自然地遠離。

講完了人,接著我們來看佛。佛也有五感嗎?他的五感有甚麼特性?

佛的前五識,改名囉,叫做成所作智相應心。為什麼改名了呢?《佛地經論》中說「無漏位中,智用強故,以智名顯一切種心心所有法及彼品類。」這是說,佛的每一個識都有相應的智慧,這個智慧非常強大而且圓滿,因此,就以智慧的名稱來指稱佛的心識。而佛的前五識,它所相應的圓滿智慧,叫做「成所作智」。成所作,就是成辦對外所作的一切。因此,佛的前五識稱之為成所作智相應心,意即與成所作智相應俱起的五識心。

《佛地經論》對成所作智相應心最經典的描述就是下面這一段:

成所作智者,謂能遍於一切世界,隨所應化、應熟有情,示現種種無量無數、不可思議佛變化事,方便利樂一切有情,常無間斷,如是名為成所作智。

佛的成所作智相應心(簡稱成所作智),能突破時空的障礙,隨著眾生的機緣成熟,示現各式各樣、無量無數、不可思議的佛變化事,目的只有一個,就是方便利樂一切眾生。

比較一下,凡夫的五識只能單純的見聞覺知,但是佛的五識除了沒有局限的見聞覺知之外,對外還可以示現種種神變來度化眾生。這些種種不可思議的佛變化事,就是我們所謂佛的化身。關於化身的概念,我想舉個比方讓大家能更了解,大概在四、五年前吧,利用科技的虛擬人像技術,讓已經往生的鄧麗君跟現代歌手像是周杰倫、費玉清等,在舞台上跨時空的對唱,當時風靡一時。觀眾看到栩栩如生的鄧麗君站在舞台上,舉手投足之間依然優雅、美妙的歌聲依然動人,她帶給大家的感動是真的,但是鄧麗君是虛幻的,它的背後其實就是科技。

接下來,重點式的看一下佛所展現的身口意三業化身。

在身化部分,第一種是以身現神通,目的是折伏眾生的驕慢心,讓他知道人外有人、天外有天,不再狂妄自大,令他對佛法生起信心。第二種是示現同類生,跟我們一樣的出生、受教育、工作,甚至結婚組織家庭,他就在我們身邊,跟我們處在同樣的環境。你會覺得他就是一般人,但是他會用適當的方式來影響我們、教化我們。第三種是以身來示現因果。像是921大地震的時候,聖嚴法師說(法鼓山電子報2016/03/02第753期):

在這次震災中,受苦受難的都是菩薩的化身,
他們用自己寶貴的生命當做教材,
向人們示現這世界由於人心的貪婪、無知,
卻帶給人類無窮無盡的災難。

在語化的部分,第一種是慶悅語,以妙音說法,讓聽者皆生大歡喜心。這種妙音說法,還能透過其他的眾生或者山河大地,讓當機者內心有所觸動、彷彿聽到佛在跟自己說法一樣。第二種是起方便語,安立教法(譬如戒律),讓眾生明瞭何者該做、何者不該做。第三種是起智辯語。隨眾生智能、喜好,說種種道理,斷除他們的疑惑。

在意化的部分,第一種是佛能決擇所化眾生修行道上的心行障礙;第二種是能觀察到一切有情所有的善惡行為,並加持他止惡行善;第三種是隨著所度眾生所喜歡的語言文字來說法,令他心生愛樂,能夠接受、能夠發生對治效果;第四種是能夠受領一切眾生過去心、現在心,換句話說,能夠臨場體驗我們的體驗,所以我們的任何問題,佛都能夠一一回答。

來到今天的結論。
佛有五識,叫做成所作智相應心。這是因為佛的五識心跟「成所作智」相應俱起。成所作,就是成辦對外所作的一切。在成所作智的作用下,佛的五識心,除了無障無礙的見聞覺知,最主要的,是為了眾生而自然起化的、神通廣大的三業化身。或許從特色上來說,佛的成所作智相應心,就如《佛說佛的經》中所說的,以種種善巧方便,引諸眾生,令入聖教,成熟解脫。

簡報影片

 https://youtu.be/bhnOoy-UCI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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