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《佛說佛地經》探討佛的存在形式第二單元:人佛之間

說到佛,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想過,人有眼睛可以看、耳朵可以聽、鼻子可以聞香臭、舌頭可以嚐味道、身體有觸覺,而且有思想有感情,那麼佛是不是也一樣呢?
還是部份一樣、部分不一樣?
又或者,佛是一種跟地球生命完全不一樣的存在?
甚至,不知道有沒有人會認為佛是外星人?

今天的兩個重點,就來看看人佛之間—主要先來看我們人,或者更廣泛地說,地球上所有一切有情識的生命,我們存在的原點是甚麼?
這個原點,從佛法上來說,可以從兩個面向切入來認識,一個是本質,一個是現象。
底下我們一一說明。

要問佛跟人之間有沒有基本、共通的底層運作時,我們得先回來看看佛法怎麼看待這些有情眾生存在的原點。

在《華嚴經》中說,「三界所有,唯是一心」。
三界指的是:有情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世界,分成三種,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。

假如這個有情眾生還有淫欲、情欲、色欲、食欲,那他感得的世界就是欲界,這種世界主要會有男歡女愛的染著。
假如這個有情眾生具有禪定的功夫,能夠讓他遠離男女間以及飲食的慾望,那他所感得投生的就是色界—有清淨色質的世界。
假如這個眾生禪定功夫深妙了不得,心可以很長的時間住於禪定而不出定,那他所感的世界就是一個超越物質的世界,沒有身體及環境。只有純然的心識存在。

大乘唯識思想告訴我們,如是三界,皆唯有心。
就是說,在三界中輪迴的有情眾生,存在的原點就是心識而已,沒有其他的東西了。
甚至,所處的世界,也都是自己心識所變現出來的,這叫做「唯識無境」。

因此,三界之內唯一存在的,只有眾多的心識,我們以為的『我』以及『世界』,都是自己的心識推動和創造出來的。
有點像夢中的人物與夢裡的世界,都是大腦創造出來的一樣。

既然三界裡存在的,唯有眾生的心識,也就是精神作用,其他的都是精神作用的衍生物,那麼就來看看眾生心識是怎樣的?

探討心識時,想像種子萌芽般,先分成沒有現行出來的底意識(又叫種子識),以及現行出來的表意識(又叫現行識)。
現行識又分成麤顯觀察得到的前六識,以及甚深微細不易覺察到的第七識、第八識。
前六識分別是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。在現代心理學教科書都會提到,這對大家來講比較沒問題,因為明顯感受得到。
至於第七識與第八識,這就是佛教唯識學的特色了。

第八識叫做阿賴耶識,簡單地說,它是我們自己一切言語、行為、思想的記憶倉庫,同時它還維持住我們這一生肉體的生存。
您會問,這就是所謂的靈魂嗎?
佛法告訴我們,這不是靈魂,因為它跟靈魂有很大的不同,
它雖然是輪迴的載體,但是它不是一個獨立實存的主體。
這再往下說就有點高深,就先記住他不是靈魂就好了。

佛法常常告訴我們,我們行善作惡,不是做完就算了,作惡的苦果不失,行善的樂果也不失,更重要的是,這些行善造惡的思想、行為,會有一種慣性,讓我們再重複一次,而這些力道都是保存在第八識當中。

我們說,凡走過必留下痕跡,
民俗有一種說法,說是閻羅王拿著功過簿,正在紀錄我們這一生的功過,等死後來審判,
但是佛教的說法是我們自己的第八識,正毫無遺漏、鉅細靡遺地記錄我們自己的功過。
我們的言語、行為,所思所想,瞞得了別人,瞞不了自己的第八識。

再來看第七識,叫做末那識,它的作用就是把第八識執著為「我」,我們的自我意識、主觀意識,這一種區別自己跟他人的本能,就是來自於第七識。

至於前六識,眼能見、耳能聽、鼻能嗅、舌能嚐、身能觸、意能思,這我們就不多談了。

以上這八個心識,是整個認識作用的主角,稱為「心王」。
另外,心王生起認識作用時,還會帶有種種複雜之精神作用或者情緒,例如慚愧、貪愛、憎恨、忌妒等等。這些伴著心王生起的精神作用,叫做「心所」。

心所跟著心王一起協作,形成一個聚合體,叫做心聚,這就是心識的模型。

總結一下以上所說的,三界中有情眾生的原點,大乘唯識思想告訴我們就是心識。所以我們可以說,人類生命的底層運作,就是心識。

那麼,接下來,我們想問的是,佛的底層運作是不是也是心識?佛的原點也是心嗎?

我們先透漏答案給大家,沒錯,佛的原點也是心。它跟我們有相同的底層運作,所以民國初年太虛大師說,人成即佛成,我們人格的圓滿成就,就是佛。

現在進入今天的第二重點。
我們前面說,佛跟眾生的存在都是基於心識,但是請注意,這個心識僅是現象或說是表象而已,好比彩虹,大家知道彩虹是光線產生分離的現象,所以彩虹是現象,它的本質是光,而光其實是一種電磁波與粒子流。
聰明的你一定知道接下來我要說的,心識也是有它的本質的。它的本質就是佛法中常常說到的空性。

或許您曾經聽過佛法中的一個詞,叫做不二法門,是甚麼跟甚麼不二呢?

它指的是本質與現象不二,本質就是現象.現象就是本質。
這個不二的意思就是本質與現象非一非異,

佛法中談的現象,指的是因緣所生法,因緣所造就的現象,它是有生有滅的。隨著條件的增減,剎那剎那在改變。
佛法中談的本質,指的是這些現象的真實本體,佛法中稱之為諸法實相,這個是不生不滅的,沒有相狀的空性。

絕妙的是,兩種看起來相反的性質,譬如有相跟無相,生滅跟不生不滅,指的卻是同一個東西,所以叫做非一非異,老實說,這大大超乎我們的生活經驗,大開我們的腦洞。

勉強舉個例子來說明非一非異的意思,
對於地球上的人類來說,男性與女性是兩種性別,因為在生理的基礎上,性染色體是XX,就不會是XY,是XY就不會是XX。所以正常絕大部分的狀況下,男性與女性是非一。
但是假如存在一種外星人,它既有男性的基因與表徵,也有女性的基因與表徵;它可以這一秒顯現出男性的特質,下一秒把它隱藏起來馬上顯現出女性的特質,兩種性別變來變去,男女兩性這種對反的生理結構在它身上一時具備,男性與女性兩種性別對這個外星人來說,就是非一非異–不是一樣,也不是不一樣。

說到心識的本質是空性,有人說,佛法講四大皆空,甚麼都空,就是 nothing,
其實,佛法的 nothing 恰恰就是 everything, 因為二者不一不異。

所以《心經》不是說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嗎?

現在來到我們今天的結論。
佛法中說,心佛眾生三無差別,
我們可以這麼了解,佛跟人,甚至跟眾生的原點都是心,大家有相同的底層運作,佛並非是完全跟我們不一樣的存在。
但是,二者心的雜染與純淨,就有很大的差別。
此外,心是一種現象、一種表象,是因緣所生,它的真實本質還是空性,
請大家先記住這一點。

今天就先講到這裡,謝謝大家。

簡報影片https://youtu.be/_M9Mt_w9Yx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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